今年武汉的雪真大,积雪真厚,在武汉生活十八载,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雪,漫天飞舞的并非人们想象中的雪花,而是又干又涩的雪籽,落在地上被人践踏,变得如粉笔灰一样细,泥土一样脏。未被人践踏的积雪——如屋顶上`花坛里的积雪,则仍像少女一样洁白晶莹。
坐上熟悉的车,经过熟悉的大桥,车门叭的一声打开,随着人流走下熟悉的车站,记忆中的天桥,记忆中的大厦,都一如往常,我深深吸了口冷气,走进自己曾无数次走进的小巷。
离过年已经不远了,而高中门口总是繁忙的。大排挡`小吃店,仍如往常一样冒着热气。只是不只为什么,当年我经常光顾的天津狗不理包子店居然关门了。
一年前,也是这个时候,我一大早起来在这买包子,一个顾客笑眯眯的问卖包子的师傅
“快过年了,你们还不回家吗?”
“我明天就走。”这卖包子的师傅口音里明显带着天津味,脸上的笑容溢于言表。
当年,我听了这话,心里无比郁闷,到了教室里把这话学给同座听,她确不以为然,继续看她的英语书。见我一直不满的盯着她,便用一种随便的口吻说,
“不就是买包子的都放假了,我们还不能回家吗。”
当时,我真想扁她一顿,居然对我们的辛劳如此轻描淡写。
现在,这个身材小小却宠辱不惊的女孩考进了财大,对她而言,又是新一轮的学习奋战吧。
对于我,不亦是如此吗,只是我觉得自己再也难找到当年的学习热情了。
还有那个卖包子的师傅,不知今年的大雪有没有拦住他回乡的脚步呢。
快走到校门口了,我敏感地发现从前的兰州拉面馆不见了,面包店也经过了从新装修,那家我买无数参考资料的书店还是一如既往,我们不放假,他就不歇业,虽然学了三年的文科,懂得这是经济作用的结果,但仍对它心存感激,我们只有三年的辛苦高中生活,但不知他要重复多少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
走进校门,熟悉的孔子像在寒风中伫立,我们毕业那年,因为语文政治会涉及到时事,所以大家读报很勤,我也是从中了解到孔子学院现在正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才选择现在的对外汉语专业的吗,那年大家不是还就孔子标准像的问题各抒己见吗?不过,我们学校的孔子像更像现在的标准像,而不是我脑海中吴道子所绘的慈祥老者。
一切一切,实在是让人回忆。而我却永远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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